兰水文苑.017老茶

陕西岚皋有3个与茶有关的地名:大道河茶儿湾、四季河茶升章、临河口茶园沟。 茶园沟是我家乡临河镇的一个村庄的名字。 村因茶而得名,茶因村而生。 “茶”字历经数次兼并、撤退,得以保存下来,实属不易。

我家几代人都与茶园沟有缘。 20世纪40年代之前,我的祖父母住在那里,我的父亲也出生在那里。 直到1940年(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),爷爷才带着十岁的父亲翻山越岭,走了十几里路。 卢家搬到了曹斜崖,也就是我现在的家乡。 接下来的几年里,大家的生活都很悲惨。 他们只顾填饱肚子,不太注意喝茶。 记事后,妈妈带着嫂子去采了好几个季节的茶,自己烘焙,把干茶装进罐子里。 客人来了,他们就抓起一把,扔进搪瓷缸里,在炉子上快速摇晃。 开水一冲,就发出“刺”的一声,白雾升腾,满屋子都弥漫着茶香。

我回到老家茶园村过春节。 村支书邀请我到支部活动室喝茶。 将包装好的茶叶拆开,冲泡到碗里。 真正的家乡味道是短小的茎和上面漂浮着的小茶籽。 一次偶然的插曲,让我欣喜若狂。 这种粗暴和鲁莽让我看到了真实、真诚和原创。 我呼了口气,揉皱了一碗泉水。 果实和茎就像宝葫芦和桨,漂浮在周围。 趁着天气炎热,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其实入口并不多。 关键是吸入茶的真气,以及放松的声音,脸上的肌肉向嘴部收紧。 这是非常令人满意的。 茶的气息、山的气息、水的气息、人情的气息,经过时间的锤炼,夹杂着情感和信仰,在滚烫的汤水中慢慢注入心中。

回家探望老父亲时,我绕道先去看了那棵古茶树。 老茶树是一位“隐士”,具有魏晋风范,懂得隐居,在荆棘丛中默默地长居。 随行的茶叶专家表示,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园艺学院的专家进行了现场考察,初步估计该树树龄约三百年,是陕南茶叶的“活化石”。 对于研究巴蜀茶的历史具有重要的支撑价值。

枝干错落,交织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。 凉风习习,情意浓浓,树下倍感亲切温柔。 也许我的祖先采茶后留下了指纹或者一些特殊的信息。 不是亲情比亲情更好。 他俯下身来,仔细地揉搓着每一根茎,十二根茎从中发芽,形成一把绿色的伞,可以为三四个人遮荫。 虽然成簇,但没有一个是一样的,最大的也有碗口那么粗。 感觉很好,叶子又宽又厚。 善良和仁慈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。 老叶颜色深绿,厚、硬、脆。 偶尔可以看到叶间冒出新芽,并伴有红干茶果。

没有详细的清单。 这片林子里有二十、三十棵老茶树,比最大的老茶树小不了多少。 摸到树干,我发现了一根树桩。 虽然已经腐烂不成形,但依然坚硬如骨。 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和伤痕,如一块块斑块,尽显沧桑。 下面有几棵小树苗,绿油油的,挺拔的,头伸出来,象征着新的生命。 退出后回头一看,只见茶树全长都在石皮上,而且分布不均匀。 有的地方有土,有的地方白花无草。 是典型的“鸡舍土”,狭小贫瘠,潮湿过滤,泥土肥沃。 土壤适宜茶树生长。 石为天之魂、水之灵、云之根、地之骨、茶之命。

坡上无人,沟里却有水流。 溪水的声音与茶树的优雅、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环顾四周,我不知道我的祖先住在哪座山或哪座房子里,但有一件事是明确无误的。 他们一定是在这条沟里挑过水,在山上砍过柴,在树下采过茶。 再美丽的花儿也会凋零,再美丽的岁月也会被铭记。 这里只有这棵老茶树,一直绿意盎然。 有人摘它的时候它很高兴,但没有人摘它的时候它也不失望。 就像一个老人一样,少了几分热情,多了一份脚踏实地。 他懂得如何安抚、克制自己,慢慢释放味道,慢慢散发香气。 坡底有一小块平地,名庙儿坪,因泰山寺建于此而得名。 喝茶的僧侣大多是自己种植茶树。 这些茶树很可能是僧人种植的。

下山后,支书又烧了一壶山水,特意泡了正宗的老茶。 茶质细嫩,卷曲,外观均匀,布满绿毛。 冲泡后汤色翠绿,花香清亮,汤色淡绿中带淡淡鹅黄色,味道甘甜清香。 堪称茶中珍品。 闭上眼睛轻轻一嗅,吞下一口唾液就感觉清香扑鼻,是一种享受。 还发现了另一根茶梗,这就是茶骨。 人无骨则站立不稳,人无骨则站立不稳。 这是别人说的。 我通过声音说:无骨茶根浅,无骨茶滋味短。

人争一口气,佛争一炷香。 老茶生长于净土,间接接触香火。 此香为心香,呼吸为脊梁。 喝这样的茶,是舌根的触感,唇后的叹息,是不折不扣的舒畅,喝完一口后回味悠长。 老茶浸泡着时间的秘密香气。 它的丰富和简单,蕴藏着生命的重量。 经历了岁月的风尘,命运的沧桑,变得成熟而庄重。 喝老茶,就像阅读尘封已久、失落的历史往事。

You May Also Like

More From Autho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