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款老茶它香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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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见面,我们都习惯判断对方的年龄,也就是对方到底有多老呢?如果判断不出来,就直接问how old are you? 因为确实有些保养比较好,从而无法判断。茶也一样,光看外包装也看不出来,这款老茶,我就直接问了,五十多岁,比我们年纪还大。最近有幸偶遇一款50多年的老生普,够老吧,它的容颜已不再年轻,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看外形,已经判断不出它到底是什么茶饼了,完全碳化了,褐黑色,一个茶饼取其一泡的时候,也是叶片经脉丝丝粘黏不断,硬拉硬扯才分开。
容颜已更改,只能看它的内在气质了,可能还是要让人失望。它不再有当年的,更没有表现力,有的可能只有老成持重,它不会因为你放肆对它笑,放肆夸张它,就表现得很讨喜,它已经是坐怀不乱的淡定从容,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,就那样如如不动。
老是老,那它味道好吗?茶多酚,茶氨酸,这些内含营养物质早已流失。没有酸涩,更没有花、果、蜜香,看着是红浓透亮,柔甜都不太明显,呈现出来就是山野之气,喝着它,你会感觉到你置身于一片山林之中,躺在土地上,静静地,静静地,不知道还有没有等待,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。不管它曾经多么辉煌,多么年轻,多么澎湃过,此刻它就是这么安静,让你品出的就是它作为一片树叶来说,最初的味道,来自大自然,回归大自然的泥土气息,非要说香味,也就是满口的泥土香,一种秋风扫落叶感觉。仿佛它从来没变过,该怎么样还怎么样,最初是怎样,老了还是怎样。老家伙,你说它香吗?第一泡泥巴味很明显,二三泡之后,泥吧味稍有减弱,除此之外,你也品不出其他的任何味了。老家伙,这样来讲,它确实是不香的。也许它只想告诉你,不必对它过于依恋,它不能再给予你更多,你想要的滋味,还得你继续寻找。
但是这样的老家伙,它真的不香吗?可能这个问题需要辩证看待了。很多东西需要创新,茶叶也一样,做成各种形状,也做成便于冲泡的粉末剂,一支一支的,每次冲泡一支,还没有任何残渣,全部浓入到水中,极其方便冲泡,还有小罐茶那样也偏于冲泡,符合年轻人消费习惯的,一小罐就能喝上十包不同类的茶,价格也不玄乎,明码标价,到哪里买都是50元一罐,深受年轻人喜欢,品牌影响力越做越大。时代的发展需要创新,不断迎合市场需求。但再怎么创新,也离不开传统,在大力提倡创新的时代,反而传统的,手工的,更显得珍贵了。在感恩时代发展的同时,不忘传统,从传统中尊重它的历史沿革,吸取传统的精髓,发挥传统本就有的力量,而不是全盘否定重来。所有的都是新的,没有历史,没有传统,每天都是未知,所有都是机器,没有了传承,也就没有了记忆,没有了温度。
一片树叶,落入水中,改变了水的味道,从此就有了茶。我想这款50多年的树叶,它确实也做过一回茶,也曾改变过水的味道,最后它还是回归做回了树叶,仿佛不曾有过任何改变。为什么做回树叶,也许是历史发展的必然,也许是它对历史的一种选择,它经过了水与火,生与死的历练,与我们相遇,它的命运早已和我们交织在一起。之所以是今天的不温不火,不急不躁,不骄不傲,不苦不涩,不柔不甜,那是经历了多少等待与煎熬,多少努力绽放的日子,耐住了多少寂寞的日夜,才有了现在远离人间烟火回归自然的泥土芬芳。这原来也该是它的本味。它一路走来是如此,你呢?你能保证你永远是新的吗?所谓守正创新,守正与创新,两者应该是不可分割的,就好像离开了昨天谈今天,离开了今天谈未来。所以老是老,难道它真的不香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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